柳毅肩头扛了一麻袋，从朱下城走行回家。
走了三刻，才到了家门口。
咚咚咚的敲了三下门，见大门未开。有些纳闷时，听到门内有稀里哗啦的开门声，大门被打开，柳毅一抬头，就看到一黑白色人脸。
一个和他身高相差无几的白色纸人给他打开了大门，黑白墨画上的面孔呆板的看着柳毅，邪门的是，这纸人的脸还是柳毅他自己的。
柳毅下意识的一惊，手中挤出罗盘，一道龙吟威压发出。
“呔——！哪儿来的孤魂野鬼？！”
这道愿力激发的龙吟可是柳毅从老鼠土地那里学来的，有震慑神魂的作用，可龙吟透过纸人，却并没发生什么效果。
此时，笑灵听到是父亲的声音，赶忙从房屋内跑出，见柳毅一把掐住纸人的脖子，就要一罗盘拍下去，赶紧叫喊了一声：“爹！住手！”
闲话少谈，岁月辗转。
重开炉灶，烧火做饭。
两只猴子驮着半个麻袋，给黑马的喂食槽里添了燕麦。
柳毅将精致的木盒放在石桌上，看着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白纸人，有些纳闷。
听笑灵的解释，她翻看那本《制符要术》，发现了其中暗藏玄妙。
若是将那些无伤真君的涂涂画画每一页纸都剪下来，再按照页数和图画纹路折叠，正好可以拼装出这样一个白色纸人。
而纸人本来并没脸部容貌，而是笑灵将文清掌门的画给剪下，贴在了纸人的脸上。
柳毅望着他的黑白画像，寻思了片刻，恍然大悟的道：“哦哦——我说呢，为什么那本破书里的符录都没什么特别之处，唯独加了一小部分的驱使纸灵之术，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。”
笑灵端着一锅煮好的燕麦粥从厨房里走出，后面十只猴儿也各自取了碗筷在石桌上摆好。
吃饭间，柳毅开口问女儿：“灵儿，你这纸人，它现在是书灵呢？还是纸灵呢？”
笑灵摇头说：“不知道，说他是纸人吧，它可以自己制作书中的符录。说它是书灵吧，可它又缺了三魂七魄。爹，你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柳毅放下碗筷，摸了摸下巴，寻思着说：“我曾经在西国外的老孤林里遇到过一只六级的树妖，她就是这般某样，处在树身和化形之间。可是......这纸人本无三魂七魄，却又有了意识，存在于这天地之间。额......我也说不准，就有些像是石头，额，说起石头......怎么和我有点像呢？......我是说，不是我的脸。......”
笑灵见柳毅嘀嘀咕咕的胡说一通，可就是说不明白，就开口问道：“爹，要不，你先给它取个名字吧？”
柳毅摇头拒绝道：“不了，我取的名字都不好，更何况，它是你炼制出来的。”
入夜。
笑灵梦中，遁入了西州明镜之中。
一片黑暗之中。
“哦？这么早，你来了。”先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笑灵点头，默不作声的等待。
此时，先知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额，我记得，你师傅今天刚回家吧。”
笑灵又点头。
“好了，我要开灯了。”先知又提醒了一声。“你坐在饭桌前，我就在你对面。”
说完，四周大亮。
笑灵坐在了一张木桌旁。先知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汤面摆在了饭桌上。
先知将空碗递给笑灵，取汤勺，开始舀面。“饿了吧，来，陪我吃宵夜。”
笑灵也不客气，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汤面，吹了吹热汤，小口品尝。
“呼呼——”先知夹起一筷子面，吹着热气说：“怎么样，那个纸人如何？”
笑灵答道：“仿若真人一般，挺好的。只是，我师傅说，少了三魂七魄，没了灵性，如行.....”
“嘿嘿嘿，吃饭呢，别说得那么恶心。”先知赶忙打断道：“那就是一个纸人，别指望它可以变成真人。”
“哦。”笑灵低声应了一句。
“嗯......不过嘛，我有办法。”先知吃了几块面，这才说道：“你明天跟你师傅说说，让他给纸人滴入一滴仙人精血，这样就可以将纸人点化。”
笑灵问道：“先知，什么是点化？”
“呵呵，这个点化嘛。”先知笑答：，“就是用你的手去碰冰块，你一碰，冰就化了。哦对了。明日早晨天寒，草木上有霜冻，你去试试能不能点化它们。”
先知说罢，低头继续吃面。
笑灵抬头偷瞧，却看不到先知的容貌，只能看到他在唏嘘吃面。
心中暗想，他与师傅吃饭时的样子有几分相似，可又有所不同。
柳毅吃饭时，总是大口往嘴里塞，和猴子似的。而这先知，明明自己很饿，却又故作端庄自然。
几个辗转，一大锅汤面已经吃完。
先知擦了擦嘴，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：“额，怎么样？”
笑灵跟答：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先知站起身来，将一侧并没有的门打开。“你跟我来。”
笑灵跟着走入，再次回到黑暗。
“笑灵。”先知聒噪的声音又一次从四周传来。
“是。”笑灵下意识的应了一声。
“静心领法。”先知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笑灵收敛意识，万物归静。
“火神当年点亮了第一缕火，而此火延绵至今不曾熄灭。”
“若不被点化，又岂会去点化他人。”
“笑灵，你可记住了吗？”
笑灵下意识的点头，可又有些不解。
“呵呵，不明白没关系，我再教你一个简单的理解方法。”先知聒噪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而且还有些滑稽：
“给自己定一个目标。”
“再将这个目标告诉其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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